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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快三投注:他曾苦尋南京大屠殺罪證 卻因獲大陸居民身份證被取消台灣戶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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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央視專訪邵子平:曾苦尋南京大屠殺罪證 卻因一張大陸居民身份證被取消台灣戶籍

  82歲的邵子平,來自台灣,是南京大屠殺鐵證「馬吉影片」和《拉貝日記》的主要發現者。今年年初,邵子平領到南京為其特批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戶籍和居民身份證。3月,台灣當局宣布註銷他的台灣戶籍。

  這位來自台灣的老人與南京有着怎樣的淵源?他的南京戶籍為何會引起台灣當局的不滿?

  少小離鄉 一直記得那位「打過他手心的老師」

  1936年,邵子平出生在南京鼓樓醫院。他的父親邵毓麟是民國外交官,曾任民國駐日本橫濱總領事和駐韓國大使。1948年,12歲的邵子平剛剛升入中學,就隨家人遠走台灣。他先在台灣大學法學院求學,畢業后留學德國,之後又遷往美國,在聯合國會議事務部和行政管理部人事廳從事人力資源管理和律師工作。1974年,一個偶然的機會讓他重返大陸,重回南京。

  那次回南京,邵子平特意回到自己曾經就讀的琅琊路小學,希望找到一位名叫吳秀瓊的老師。當被問及為什麼要去找這位老師的時候,他說這位老師為了讓他「長記性」,打過他四五下手心。

  那次回鄉,他還帶着父親邵毓麟的心愿。

  邵子平:中國人老了葉落歸根,他對南京也是很有感情的,他有一個最好的朋友葬在南京,我還替他去看過他老朋友的墳墓。他跟我們交代後事就說,適當的時候回葬中國大陸。

  記者:你理解父親為什麼要把自己死後的墓地遷回到家鄉去,心裏最深處那個情感是什麼?

  邵子平:我覺得還是對中國大陸的一種懷念,他在有生之年沒有能夠回到,所以他說了這個希望。

  為家鄉憂心 成立組織 找到馬吉影片

  上世紀80年代,日本開始出現否定南京大屠殺的言論,邵子平與一批愛國華人在紐約先後成立了「對日索賠會」與「紀念南京大屠殺受難同胞聯合會」,旨在搜尋侵華日軍南京暴行的罪證,為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討回公道並爭得賠償。

  上世紀90年代初,日本右翼甚至在美國製作廣告公開宣揚南京大屠殺是謊言,愛國華人被激怒。1990年12月26日,邵子平他們在《紐約時報》上刊發了一則廣告,向全世界徵集南京大屠殺有關資料。一些線索由此浮現,其中最有價值的就是一段拍攝南京大屠殺的膠片,名叫馬吉影片。

  這段影片的拍攝者名叫約翰·馬吉,是一位美國牧師,在南京大屠殺期間擔任國際紅十字會南京委員會主席以及南京安全區國際委員會委員。1937年至1938年,他用16毫米家庭攝像機記錄下了南京的慘狀,成為南京大屠殺的鐵證。

  1938年2月,時任南京安全區國際委員會總幹事喬治·費奇將馬吉牧師拍攝的一部分膠片縫在大衣里秘密帶出南京。膠片中的近百個畫面被翻拍成照片,其中有10幅刊登於1938年5月出版的美國《生活》雜誌上。

  1946年東京審判期間,62歲的馬吉牧師出庭作證,陳述了他目擊的種種日軍暴行,但審判之後,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國外,馬吉影片幾乎不曾在任何公開史料或媒體中出現,因為下落不明,被日本污衊為並不存在的「鬼片」。

  南京大屠殺史料徵集廣告刊發后,喬治·費奇當年帶到美國播放的影片被重新發現,人們這才開始相信馬吉影片是真實存在的。但這段影片是11分鐘的剪輯版,而原片顯然是證明日軍暴行更有力的證據。

  邵子平:日本右翼在找,我們也在找,我們大家展開強烈競爭。而且日本人他們知道怎麼找,我們形勢上很急迫、很着急,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記者:當初最初得到那個線索的由頭是從哪開始的?

  邵子平:那個時候沒有什麼具體線索。首先只知道馬吉牧師屬於某一個教會,從紐約找到德克薩斯州,我追到他那個教堂說他已經搬家到紐黑文,說好幾年前就死了。我們也很失望就問他的家屬呢?他的二兒子叫做馬大衛。我說住在什麼地方?他說住在紐約一個城叫Rye,我說我就住在Rye,非常湊巧與我們家就隔了三條馬路。

  1991年7月11日,邵子平如願見到大衛·馬吉,因為隨父親在中國度過童年,他有着中國名字馬大衛。共同的童年記憶讓兩人一見如故。他們在堆滿雜物的地下室里仔細查找,終於在四個銅盒裡,發現了13個小方盒,每個小方盒裡盛放着一小卷膠片。

  記者:你怎麼才能確定它是有關南京大屠殺?

  邵子平:老馬吉牧師工作很謹慎小心,他在電影片外面的方盒子上面寫得很清楚,而且都是講南京那個時候發生的事情。比如一個小孩兒被燒焦了,送到醫院裏面後來死了。我們就對着光線先看一看,裏面就看到那些小的鏡頭,跟在雜誌上發表的那些照片也是一樣的。

  1991年8月2日,紐約,邵子平所在的「紀念南京大屠殺受難同胞聯合會」召開新聞發佈會,公布了37分05秒的馬吉影片。

  尋蹤拉貝 三月苦勸 《拉貝日記》公之於眾

  在馬吉牧師的遺物中,邵子平找到了馬吉牧師和約翰·拉貝家屬的通信。這一線索牽引着邵子平前往德國。

  約翰·拉貝曾是德國西門子公司南京分公司經理,當年南京安全區國際委員會主席,他在安全區內設立了金陵大學、金陵女子文理學院等26個難民收容所,被稱為「中國的辛德勒」。二戰之後,他曾因其納粹身份被逮捕,之後始終遠離人們的視線。

  在德國,邵子平前後找到了五十幾個拉貝,但都和約翰·拉貝無關。1995年,美籍華裔作家張純如也參与尋找。最終他們找到了拉貝的外孫女,萊因哈特夫人,並證實了拉貝日記的存在。但萊因哈特夫人拒絕公開日記,因為外祖父曾經是納粹黨員這傷疤始終是整個家族的隱痛。

  邵子平:她有羞恥感,覺得對他們是不榮譽的事情。我也告訴她,你不應該顧忌。德國人在戰後對他們自己侵略的歷史批判是相當深的,而且很坦率地承認他們的錯誤,可是日本人不是這樣的,日本人掩飾它,而且淡化他們的罪行,甚至還有欺騙。

  邵子平不甘心放棄這份重要史料,他委託德國的同學勸說萊因哈特夫人。三個月後,萊因哈特夫人被說服。

  「留在南京的27名西方人士以及中國民眾,都對你們士兵在14日所進行的大規模搶劫、強姦和殺戮感到震驚不已。」

  「昨天,在光天化日之下,神學院有數名婦女就在一擠滿男人、婦女和兒童的大房間的中央被強姦」。

  2000多頁記錄著日軍暴行的日記,塵封多年的珍貴史料,被分次寄往美國紐約。1996年12月12日,南京大屠殺59周年紀念日的前一天,65歲的萊因哈特夫人在紐約舉行的記者招待會上,向世界各國記者展示了拉貝日記,引爆全球媒體。

  晚年定居大陸 卻因一張特批的大陸身份證被隔海非議

  1996年退休之後,邵子平開始把生活重心轉向大陸。為感謝邵子平對南京的貢獻,2018年12月,南京市為其特批了南京戶籍,地址就在其兒時居住的鼓樓區馬家街,同時,他還領到了大陸居民身份證,這讓2003年就定居大陸的他生活上便利了許多。但今年3月,邵子平入境台灣時,他的中國大陸居民身份被台灣移民署發現。

  邵子平:台灣移民局打電話給我說你是不是有中國大陸戶籍?我說有。有沒有身份證?也有。他說那你就必須要選擇一個,我說我兩個都選。

  2019年3月14日,台灣移民署給邵子平發函,廢止邵子平的台灣戶籍,並通報了13個相關單位。沒有了台灣戶籍,就沒有了在台灣地區選舉、罷免、創製、複決、擔任軍職、公職及其他以在台灣地區設有戶籍所衍生相關權利,這讓長期從事法務工作的邵子平無法接受,他準備向台灣移民署提起行政訴訟。然而,他的這一舉動卻招來非議,有人質疑他是想兩頭撈好處,台灣當局行政院長蘇貞昌更是在4月9日強硬表態,稱邵子平想保留兩個戶籍「門都沒有」。

  之前,包括全國政協委員凌友詩和中共十九大代表盧麗安等人,都曾因為擁有中國大陸戶籍而被廢止台灣戶籍。針對這次邵子平的台灣戶籍被廢止事件,國台辦發言人馬曉光在4月10日的例行新聞發佈會專門作出回應。

  馬曉光:近年來,兩岸同胞之間的交流往來日益密切,而民進黨當局不僅抱殘守缺,而且變本加厲,為此不斷設置障礙,他們在涉及兩岸同胞的利益之間挖壕、築牆、斷路,嚴重傷害了台灣民眾的利益。

  記者:為什麼您不願意放棄中國大陸的戶口?

  邵子平:我說起來也很困難,也覺得很無奈,要逼着我們兩選一、靠邊、選邊站。我覺得對所有老百姓講起來都是一個很困難的事情,尤其像我們這樣對兩方面都是有感情的。因此我也覺得現在如果台灣正在考慮大幅修改兩岸條例,在這個時候我們趁這個機會把這個問題提出來,而且請它考慮這個兩岸人民關係條例,跟它的所謂基本大法有沒有矛盾的現象。我認為是矛盾的。因為那個基本大法裏面講到一個中國,中國大陸也是認為一個中國,所以在這點上大家共同一致。而你現在下面那些小的法律,包括兩岸條例裏面,它要用種種的方法把人分開。台灣當局現在還看不到它自己現實的問題,我覺得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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